第246章 没有光没有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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微坐起身子,银白色的长发随之滑落肩头,几缕发丝在幽暗中闪烁着微光。 “你没有在我昏迷时杀掉我,是因为自信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?” 霜星的声音清冷而尖锐,仿佛一把利刃,划破了洞窟内的寂静。 博士微微一怔,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,露出被兜帽遮住一半的面具,眼神中透着不解。 “怎么感觉你这话好像在内涵我……” 她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。 “我能那么做吗?” “不管怎么样,你没有那么做。” 霜星轻轻歪过头去,发丝间隐约闪烁着细碎的冰晶,她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冷峻。洞窟内的空气似乎也因为她的话语而变得更加冰冷,四周的石壁上悄然泛起一层薄薄的冰花。 博士眨了眨眼睛,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碎发,脸上带着几分天真。 “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在说梦话。” 这话像颗意外的石子,打破了霜星周身的冰冷气场。冰晶在她发梢颤动,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弛,像是被触动了某种隐秘的弦。 洞窟的死寂被沉重的呼吸声填满。霜星垂眸望着掌心凝结的霜花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。 “……我就当你刚才已经手下留情过了。现在我不杀你,就当我还了你一命。” 她的声音像是从冰层深处传来,带着不愿承认的释然。 “可以咨询下你的身世吗?” 博士突然凑近,面具几乎要碰到霜星的发梢。 “看来我真是在昏迷中透露了些实在不怎么愉快的事情。记忆这种东西还真是想丢也丢不掉。” 她仰头望着头顶交错的钢筋,那些被源石侵蚀的纹路像极了血管。 “你查看过周围没有?” 霜星突然发问,冰蓝色的瞳孔扫过洞窟的每一处阴影。当她看见博士沉默着摇头时,呼出的白雾瞬间在空气中凝成冰晶。 “没能找到出口,是吗。看来一段时间里,我们是没法离开这个地方了。” 霜星背抵着沁出冰棱的岩壁缓缓滑坐,银白色长发垂落,在碎石上晕开一片霜色涟漪。她冰蓝的瞳孔凝视着石墙,仿佛那里正投影着被时光冰封的画面,声音像冻僵的琴弦般微微发颤。 “我所称呼的父亲,名叫博卓卡斯替,曾经是乌萨斯的一位尉官。” 每一个字都裹着陈年的寒霜,在潮湿的洞窟里凝成细雾。 博士刚要开口,却被霜星突然制止。 “但我真正的父亲很早就死了。” 霜星的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。 “小时候的我常在噩梦里看见——有个男人张开双臂,胸膛被弩箭穿透的瞬间,血雾在风雪中绽放成红梅。他身后的女人将我紧紧护在怀里,脊背被第二波箭雨钉成了筛子,温热的血顺着她颤抖的指尖,一滴滴落在我襁褓的棉絮上。” 洞窟死寂得能听见霜星发梢冰晶剥落的轻响。 “那时的我不过是个襁褓里的婴儿,连啼哭都发不出。” 她忽然笑了,笑声像碎冰在石面上滑动。 “这段记忆本该被时间碾碎的,可它偏偏像根倒刺,永远卡在意识深处。” 女博士下意识向前半步,却在霜星骤然黯淡的目光中僵住。 “是祖母告诉我的。”霜星垂眸盯着自己的掌心,那里不知何时凝结出一枚透明的冰花,“当我十岁那年追问那个满是血与雪的画面究竟意味着什么,祖母终于摘下老花镜,浑浊的眼睛里蓄满泪水:‘那是你的亲生父母......在死前用命护住了你。’” “多可笑啊,我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,记不得他们的声音。那些本该刻骨铭心的爱,对我来说不过是段模糊的残像。” 她仰起头,任由洞窟的阴影吞噬半张脸。 “我连悲伤都找不到方向,只能在每个寒夜惊醒时,对着空荡荡的营帐问自己。” “所以你的祖母养育了你?” 女博士蹲下身,绷带下的目光带着困惑与关切。洞窟里淡黄的源石光芒在她面具上跳跃,映得霜星苍白的脸庞愈发清冷。 “一半一半。另一半是乌萨斯感染者的血。” 霜星缓缓抬起头,冰蓝色瞳孔泛起冷冽的涟漪。 “......什么?” 女博士的声音不自觉发颤,喉间滚动着不安。她注意到霜星的睫毛在阴影里微微颤动,像即将展翅却又被冻僵的蝶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“有兽啸清 云气重圜 其数为一 冥昭初形 玄色透鳞 通体不尨 奔突难着 俯首以寻 何阖而晦 何开而明 目极 蜉螟之羸 所撼何巨 匹夫之技 所至何境 遂兵斗成庐 ■■■躯 ■■同力 ■■■■ 反正相合 天地如逆 悲极 蜩螗若斯 干戈止易 但为求索 云曦烟荡 万象伶仃” ——重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