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8章 惨烈肉搏
书迷正在阅读:吾妻纤纤、宠爱男妾、每天都有人在撩哀家、70年赶山,嫂子送来资本家媳妇、精灵之少年大蛇丸、娇软小雌性在星际被群狼环伺、穿越蓝星后从西北开始崛起、元生、我养大的弃婴,屠尽九天十地、一路找死都被学弟拦下
残余的准葛尔军队被压缩在小土丘周围,不到三里方圆的一片区域内。三里的距离,骑马一眨眼就到,步行也不过一刻钟。但他们出不去了。四面八方都是大胤的军队,盾墙、枪林、弓箭手、火枪手,层层叠叠,水泄不通。 他们还在抵抗。有人用断了的长枪,有人用卷了刃的弯刀,有人用捡来的石头,有人用拳头和牙齿。但已经失去了突围的能力和希望。每一个准葛尔士兵都知道,今天不可能活着出去了。他们现在不是为了活命而战,是为了荣誉而战。 也先站在土丘顶端,身边只剩下不到三百亲卫。三百人围成一个圆圈,把他护在中间。左肩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,包扎的麻布被血浸透,血顺着手臂往下滴,在脚下汇成一小滩。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发灰,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。弯刀杵在地上,支撑着身体,刀刃上满是缺口。 “大汗,降了吧。”一名跟随他二十年的老亲卫低声说。这老亲卫叫巴雅尔,是也先父亲那一辈的老人,看着也先长大的。他的胡子已经白了,脸上满是皱纹,左眼在十年前的一场战斗中瞎了,只剩一个黑洞。 也先看了他一眼。目光在巴雅尔脸上停留了很久,像要把这张老脸刻在心里。 “你跟我多少年了?” “二十三年了,大汗。”巴雅尔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从您十二岁第一次上马打仗,老奴就跟着您。二十三年了,打了六十三场仗,老奴一次都没落下。” “二十三年。”也先点了点头,“那你就该知道,也先可以死,但不能降。我的祖父也先台吉,是成吉思汗的子孙,是黄金家族的血脉。他的孙子,不能跪着生。” 他转向剩下的亲卫,声音沙哑但依然有力:“你们可以降。李破虽然凶狠,但不是滥杀的人。你们的家人还在草原上——你们的父母、妻子、儿女,都在家里等着你们。没必要陪我死在这里。” 没有人动。 巴雅尔忽然笑了。笑得很平静,像草原上的老马看着落日。他缺了几颗牙,笑起来漏风:“大汗,老奴跟您二十三年,您让老奴投降?老奴的儿子去年战死了,老奴的孙子还在吃奶。老奴要是投降了,以后怎么跟孙子说?说你爷爷是个怕死鬼?” 他拔出刀。刀是一柄老式的弯刀,刀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发亮,刀刃上有几处缺口,但磨得很锋利。他举刀指向山下正在逼近的大胤军队。 “准葛尔人,没有降的!” 三百人齐声高喊,声音虽然只有三百,却仿佛千军万马。 也先哈哈大笑,笑声中满是苍凉。笑声在草原上回荡,惊起几只还在啄食尸体的秃鹫。 “好!好!不愧是我的兵!不愧是我也先的兵!” 他举起弯刀,最后看了一眼他的狼头大纛。那面旗帜已经千疮百孔,上面满是箭孔和刀痕,边缘烧焦了,但中间的苍狼还在。他记得这面旗帜第一次升起的时候——那是十二年前,他刚刚继承汗位,在准葛尔部的王帐前升起这面旗帜。那时候他二十七岁,意气风发,觉得整个草原都是他的。 “把它烧了。准葛尔的狼旗,不能落在别人手里。” 巴雅尔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拔开盖子,吹了吹。火星亮起,他点燃了大纛的旗面。旗面被血浸透了,不容易着,但最终还是烧起来了。火焰从边缘开始,一点点吞噬旗面上的苍狼。苍狼在火中扭曲,像是在挣扎。 火焰腾起,狼头大纛在烈火中扭曲、焦黑,最终化为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