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隔岸观火

    黑袍之下，是一张扭曲却无比熟悉的脸庞。 曾经温润的眉眼被僵死的狰狞覆盖，唯余空洞眼窝中燃烧着幽暗的杀戮之火。 “蔡岩师兄！” 何长老那一声撕裂肺腑的悲呼，如同九天惊雷，悍然劈落在混乱喧嚣的战场之上，竟将周遭兵刃交击、法术轰鸣之声都短暂压了下去。 无数目光，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。 何长老身形剧震，如遭山岳重击，踉跄着倒退一步，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，纵横在那张刻满岁月与惊骇的脸上。 另一侧，柳长老一记凌厉无匹的回马枪，将扑来的傀儡黑豹狠狠逼退，猛地回头。 当他的目光触及傀儡龙兴那张苍白、扭曲，却又刻骨铭心的面孔时，这位素来以刚毅着称的汉子，持枪的右手猛地一颤，虎目在刹那间布满血丝，泛出不敢置信的赤红：“真是蔡师兄……苍天无眼！这、这究竟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孽障，竟行此天人共愤之事？！” 那具被邪法炼制为傀儡，正不知疲倦地屠杀着本门弟子的，竟是他们失踪多年、早已在心底立碑悼念的师兄蔡岩！ 昔日把酒论道、并肩战斗的画面犹在眼前，此刻却只剩下行尸走肉的杀戮工具，此情此景，如何不让人肝肠寸断！ “可恶！邪魔歪道，我与此僚不共戴天！”何长老从巨大的悲恸中挣扎回过神，几乎将满口牙齿咬碎，从喉咙深处挤出饱含血泪的诅咒。 柳长老强压下翻涌的气血与悲愤，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：“收敛心神！悲痛无益，先破阵！唯有破除此阵，方能揪出幕后黑手，为蔡师兄……讨还公道！” …… 炼神赤网阵外，气氛同样剑拔弩张。 李赫海身形如一片枯叶，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地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瞬间便锁定了不远处正在盘膝调息的陆昭。 他体内气血虽已平复，但先前被诡异黑芒击伤的脏腑仍隐隐作痛，对陆昭的忌惮与杀意也因此更浓。 “李掌门！”一声略显急切的呼唤传来。李赫海不用回头，便知是武山林移到了身旁。 此人的目光，同样灼灼地盯在陆昭身上，那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，反倒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奇珍，充满了贪婪与势在必得。 “武掌门还未离去，真是有心了。”李赫海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 武山林干笑一声，忙解释道：“咳，这不是听闻李掌门在此与这小子‘切磋’，怕你一时不察，着了这小子的道嘛。” 他话虽说得漂亮，眼神却片刻不离陆昭，仿佛生怕这到嘴的鸭子飞了。 李赫海心中冷笑，对其坐收渔利的心思洞若观火。 什么关心安危，不过是见自己与陆昭斗得两败俱伤，想来捡现成便宜罢了。 虽心中鄙夷，但眼下陆昭确实棘手，多一人便多一分力，他面上依旧客气：“有劳武掌门挂心。此子手段诡谲，确非易与之辈。如今有武掌门压阵，你我联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