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审判

    审判室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法官，没有陪审团，只有三个人。

    主位上，是蕾梅迪奥斯·卡斯特迪奥，她那狂热的眼神，赤裸裸的刺在瑟玉身上。

    让瑟玉感到一阵恶寒。

    她的左手边，是副团长伊桑德罗，一个神情严肃的中年人。

    而她的右手边，则坐着一位瑟玉从未见过的女圣骑士。

    她很年轻，或许比蕾梅迪奥斯还要小几岁，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，眼神锐利而沉稳，气质与狂热的团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就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。

    “说吧。”

    蕾梅迪奥斯的声音，在空旷的审判室里回响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力。

    “你是如何做到的？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用‘圣王庇佑’这种说辞来搪塞，我劝你最好省省力气。”

    她的逻辑，偏执而疯狂。

    “我麾下的圣骑士们，每一次与亚人作战，都会付出惨烈的牺牲。他们用生命和鲜血，来扞卫圣王国的荣耀。”

    “而你，一个罪人百夫长，带领一群乌合之众，却能以微乎其微的伤亡，取得那样的胜利？”

    “这本身，就是对那些正直战死的英魂们，最大的亵渎！”

    瑟玉心中一片冰冷。

    跟这种脑袋一根筋的蠢女人，是讲不通道理的。

    她的世界里，只有她自己认定的“正义”。

    任何不符合她认知的事情，都是异端，都必须被彻查和清除。

    “团长大人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那位黑发的女圣骑士，第一次开口了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冷静，像清泉流过岩石。

    “南方贵族们，一直在质疑我们北方军团的作战效率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认为，我们耗费了国家大量的资源，却没能彻底解决亚人的威胁。”

    “而瑟玉百夫长的这场胜利，无疑是回击他们最有力的武器。”

    她的提问，看似是在为瑟玉解围，实则更加隐晦和致命。

    她不断地提及“南方贵族”，不断地强调这场胜利的“政治价值”。

    瑟玉瞬间就明白了。

    自己这颗棋子，现在正被两股力量拉扯着。

    蕾梅迪奥斯，想把自己当成“异端”来审判，以维护她那套扭曲的“正义”。

    而这位不知名的女圣骑士，则示意想把自己当成“工具”，来打一场政治仗。

    但无论哪一种，自己都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牺牲的棋子。

    “工具”也好，“异端”也罢，前提都必须是“可控”的。

    这场审判，就是为了验明自己这件“工具”，到底干不干净，好不好用。

    想通了这一点，瑟玉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再为自己的战术进行任何辩解。

    因为辩解，是苍白无力的。

    现在先忍一手，等后面我找到机会，再把这个蠢女人调教成我的专属肉……盾。

    反正事已至此，总不可能把我这个打胜仗的人给关进拷问室吧？

    于是他噗通一声，十分优雅的单膝跪地，脸上流露出了虔诚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团长大人，各位大人。”

    瑟玉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丧气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其实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只记得，当时我的兄弟们，一个个倒在我的面前。哥布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绝望之际，只能跪在地上，向上天祈祷，向神明祈祷。”

    瑟玉的眼眶，开始泛红，声音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也许是濒死的我出现了幻听，有什么东西在我耳边低语。”

    “尔等本就身负死罪，倘若除恶不尽，不妨以身代之……”

    “即使即使掩非饰过，尔等仍为人间大恶。”

    “若想逃得生天，必要……亲涉死地……”

    瑟玉抬头，瞳孔深邃异常。

    配上面无表情的死鱼眼。

    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，却又神秘得令人想要深入了解的魅力。

    而瑟玉这一仰首起眸的瞬间。

    深邃的气场却让众人都下意识的往后各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一个被神眷顾，无比虔诚的忠勇士兵……”这句话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蕾梅迪奥斯脑海中

    她……突然愣住了。

    原本狂热凶狠的眼神中，却闪过一丝动摇。

    因为瑟玉的说辞，并非胡言乱语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神迹，是真实存在的。

    无论是魔法，还是武技……

    虔诚，是能换来力量的。

    因为在历史中……人类最开始是不会任何魔法的……

    被各个种族当做食物，圈养，玩弄……

    绝望之中，人们祈求……

    人们哀嚎。

    人们哭泣。

    直到那一天，神明降生。

    教会人类魔法……武技……

    驱逐魔物，在大陆的一角为人类开创庇护……

    各国的起源历史记载罕见的相同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雷梅迪奥斯陷入矛盾。

    就在她准备下令，将瑟玉“收押详查